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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一首情歌能唱到天荒地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 / 熙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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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字夜晚无人的操场上,我插着耳机大步奔跑。曾经拥有,天荒地老,已不见你,暮暮与朝朝。秘密仍然是秘密。
    突然身后有一双大手将我抱住,我空空的脑子里突然跳出“高校碎尸案”的字样,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。那是我第一次闻到死亡的气息,我奋力想挣脱,死死抵住那个男人,像个疯子一样厮打和滚爬,可是,我已经跑得太久,我的体力消耗殆尽,而操场离最近的一栋宿舍也有千余米的距离。而我正被他拖到更僻静的角落里去。
    突然那个人松开了我,落荒而逃,我坐在泥泞的操场中央,抬头看见了木头。我的眼泪狼狈的决堤。
    颜色艳了,香味香了,花都开好了。这就是爱情。
    我20岁生日那年,木头用节省了一个月的伙食费买了一张唱片给我,万芳的台湾原版。这个礼物过于贵重,站在宿舍的门口,我竟不敢伸手去接。
    “收下吧。我不知道,很多年以后,你会不会再听这些歌,但是20岁只有一次。”他站在我对面,眼神诚恳。
    这张唱片的目录里,赫然印着《新不了情》。
    秘密已经走到了它的边缘,我恋爱了。
    我一直都是个拘谨的孩子,我害怕失败,害怕分别,所以长时间观望。可是现在,爱来了。颜色艳了,香味香了,花都开好了。
    我向外婆讨教围巾的织法,年迈的外婆会心的微笑,教得很仔细。于是,在宿舍上铺的小床上,我每天晚上插着耳机听唱片,一针一针笨拙的织围巾。
    这样的围巾,一个女生一生只织一条,因为这样的爱,一生只会有一次。
    2000年,我们毕业。和那些哭泣离别的情侣不一样,我和木头笃定着自己的幸福,也因为太相信彼此的这份感情,我们坚持着自己事业的方向,他去上海寻找机会,我在南京的电台做一名DJ。
    他将手机的闹钟定在每晚21点。推开不必要的聚会,上网打开龙卷风软件,只为了不错过我每一天的节目。而我,也会在每天晚上最后一首歌放我们的最爱,这是我们之间小小的秘密,每当前奏响起,我们都会在两座城市的不同房间里,露出会心的微笑。
    圣诞节前夜,我录好当天晚上的节目,坐夜行火车摇摇晃晃去上海寻他。火车站空空荡荡,我一出站就看见他了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绒线帽和火红色围巾,笑眯眯的等我。我的傻木头,就这样骑着车子,载着我,一路来到外滩。
    趴在栏杆上,木头对着对岸浦东的灯光发啊的宏愿:“等我们有了钱,就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,有落地玻璃,可以晒太阳,你养一只牧羊犬,周末的时候,我们开车带孩子出去玩......”
    傻够了,再骑车载我回来。
    《甜蜜蜜》里,黎小军也是这么驮着里李翘,唱着歌,以为那就是地老天荒了。
    年后他的公司开始新项目开发,我的电台也需要改版,当他白天昏天黑地奔走于各大财务公司时,我正在安睡,当他夜深人静想拨通我的电话时,我却在录音间里做访谈,或者制作题头,他听到的永远是“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。
   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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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eor上传于[2006-12-3] | 【关闭窗口】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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